这几天闹得满城风云的,莫过于三鹿有毒奶粉事件。当然,据三鹿的说法,他们自己也是受害者,是因为奶农(也就是专门养奶牛卖牛奶的农民)违法添加有毒化学制剂造成的。这个说法是否可靠,有关部门自有判断,笔者不敢妄言。只是,从三鹿毒奶事件中,我们或许可以想到一些更长远的东西。
本文题目就是:《5.6元的月饼与2.8元的大米:说说三鹿的有毒奶粉事件》,一来说的就是月饼与大米,似乎与三鹿有毒奶粉事件无关,看似无关,实则关系密切,因为,月饼是吃的,大米也是吃的,奶粉也是吃的,这就是关联。第二个关联,则是月饼与奶粉一样,生产者与销售者都不一样,原料的生产者都是农民,企业从农民手中购得原料,加工,然后投入市场,而面对的群体中相当一部分也是农民,这就是二者的共同点。
适逢中秋,笔者回老家过节,也正好适逢秋收,新米及其他农作物纷纷上市,在今年CPI居高不小,物价猛涨的情况下,本地的农产品价格如何呢?笔者跑到市场转了一圈,很失望,也很不解。本地优质新米的价格是多少?居然只有2.8元一公斤,最贵的也不过3块多。那么月饼呢?超市里面也好,集镇也好,只要是从城市正规或不正规企业生产包装好的月饼,即使是小个子的火腿月饼,也要5.6元一个,而本地家庭作坊生产的月饼,价格只有城市月饼的一半左右。
也就是说,一个农民家庭,如果想吃月饼的话,要以出售2公斤大米的代价,才能买回来一个带有一点点火腿,主要以面粉制成的一百克左右的火腿月饼;如果以一个家庭5口人计算,每人吃2个月饼,则需要出售20公斤大米,才能换回10个共计1公斤的月饼。考虑昆明农村许多家庭水田大致也只有1亩左右的实际情况,以一亩田亩产700公斤稻谷折合500公斤大米计算,一户农民一年种植水稻最后的收益,就是250个月饼!这还不包括种子、化肥、人工费等等成本在内。
不知道经济学家算过这笔帐没有,从这个简单的计算,我们可以知道,一个标准农村家庭,一年种植水稻的收益,最后在与城市企业进行交易时候,其价值就只有250个月饼。是不是月饼的成本很高?非也。我们也可以算算帐,月饼需要的面粉,其价格这些年与大米一样,基本持平,需要的白糖,今年价格走低,比去年同期要低,包括鸡蛋价格基本持平并略有回落,还有火腿,原产地的价格与去年基本持平。总体而言,扣除运费的微涨,成本的价格是持平甚至是下降的,但是,结果却是价格与去年翻了一番。企业在造势的时候,总是用粮食价格上涨,成本上涨这个伪命题来欺骗市民,但实际上的理由,恐怕是把涨价的借口推到农民头上,把多出来的利润装到自己口袋里。本地某香肠企业的价格趋势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当猪肉零售价格在13块一公斤的时候,该品牌的香肠价格是28元一公斤,当猪肉价格上涨到25元一公斤,该品牌的香肠价格已经飙升到了68,猪肉上涨12块一公斤,而以猪肉作为原料,还要添加大米、面粉等其他粮食制品的香肠则上涨了整整40块钱一公斤,以原料价格上涨恐怕无法解释。(该香肠数据来源于本地几家大型超市的价格)
颇有争议的前乡镇党委书记李昌平曾在一篇文章中谈过,由于把农民作为涨价的借口,而把涨价的负担又转移到农民身上,农民最终可能会真的抬高粮食价格,或者干脆就不种粮,他分析得很有道理。当然,他没有想到第三种情况,或者是想到了但是没有说出第三种情况,那就是当农民无法承受低价农产品对换高价工业品的时候,可能同样也会激发起赚取对等价值的欲望,这种欲望,从本质上而言,是希望能实现等价有偿交易,但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居于农民自身认识水平的局限,则有可能采取一些非法的方式实现,比如,缺斤短两,比如,以次充好,再比如,添加化学药剂。
三鹿毒奶事件仍未调查清楚,但可以想见的,奶农也是农民,同样也在承受日常商品交易中的,无论是日用品,还是食品,都面临着低价农产品出售,高价回购成品的困境,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就不排除一些人为追求利润,获得他认为的应当获得的利益,添加一些有毒的化学药剂,最终造成了毒害天下的结果。
可见,三鹿毒奶事件看似孤立,其实折射出我们经济发展过程中城乡二元产品价值“剪刀差”的格局不断扩大的事实,如果不高度重视,不从结构上进行解决,以后的中秋节,大米与月饼的比值会越来越高,而农民种粮的积极性将会继续受挫,为追求其价格平衡,类似三鹿毒奶这样的事件恐怕会屡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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