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云南民歌《九乡美》

    在KU6上看见一个叫做《九乡美》的视频,是一位叫做云南佬的网友上传的,视频内容是云南佬到位于宜良县的九乡级国家重点风景区游玩的照片,背景音乐很好听,卷粉就把背景音乐提取出来,做成了MP3,供大家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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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乡国家级重点风景区的资料:

    九乡风景名胜区距昆明90公里,距宜良县城47公里。九乡风景区是云南新兴的以溶洞景观为主体,洞外有山水峡谷风光、民族风情、人文景观、配套齐全的大型综合性风景旅游区。 九乡风景区地处山区、气候温凉,与昆明市区气候温差相等。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平均气温14.6℃,最热月7月平均19.3℃,最冷月1月平均7.8℃,年均无霜期234天,年平均降水量1064毫米,年均日照2123小时,年均相对湿度78%左右。九乡风景区内峰峦连绵,山峰谷底相对高差200米左右,地表海拔在1750~1900米之间,地势起伏不大。南盘江支流麦田河纵贯全区,小岔河、比柯河、甸尾河、风摆箐、小箐、拆枝棵等箐间溪流分布于麦田河道两侧。麦田河河床比降大,河谷深切,多“V”形崖壁和峡谷,沿河 裂点众多,浸蚀,溶蚀现象十分强烈,河岸零星保存有两级浸蚀阶地的残余,高出现代河床10~80米,阶地残余与溶洞相沟通,显示出溶洞分布区内地势上升,河流下切浸蚀的青幼年期河流地貌景观。据国内外洞穴科学家考察论证后认为:九乡溶洞群发育于六亿年前古老的震旦纪灯影组浅海沉积和灰白色含硅质条带的白云岩中。这是一个非稳定断裂的、溶蚀与浸蚀迭加的岩溶洞穴系统,计有被称为“史前奇观”的古海洋微生物化石——叠层石,倒石牙,生物喀斯特(亦称生物造礁奇景),边石湖群、地下广场大厅、暗峡谷、鱼背石、卷曲石、涡穴等多种水文地质奇观及立体层型洞体和多层洞穴景观等典型剖面和景点。有的是国内罕见的绝景,有的是世界地质学教科书上从未有过的实例,因而备受国内外名家的赞誉。专家们认为:九乡溶洞群 拥有上百座大小溶洞,为国内规模最大,数量最多的洞穴群落体系,类型齐全,风格多样,被誉为“溶洞博物馆”。 九乡溶洞具有较高的科研价值,包括区域喀斯特发育特征,组合景观类型,植被及动物群落,洞穴发育及分布特征,洞穴水文、气候、生物、矿物及景观;从张口洞发掘的实物及保留完整的地层剖面来考察,对于研究区域性数十万年以来的古地质、古地理、古气候、古生态环境、古动物演化,以及有人类生活以来的人类社会发展历史等;从人文科学方面来考察还有民族学、民俗学、民间文学、民间艺术等科研课题。还有洞穴探险,洞穴疗养,教学,实习等多种综合性功能和价值,而科研价值远远高于观赏价值。 九乡溶洞附近无工业、无污染、环境幽静,空气格外清新,是游玩,休养的好去处。
  1994年1月10日,云南省九乡风景名胜区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名单。

卷粉假期看的四部长篇小说:灵魂争夺战、最熟悉的陌生人、非法入侵、不要相信任何人

在休假期间,卷粉在加班+准备终身大事的间隙,抽空把《译林》2008年3、4、5、6四期看完了,当然,重点还是这四期上刊登的长篇小说,分别是:《灵魂争夺战》、《最熟悉的陌生人》、《非法入侵》、《不要相信任何人》,今天就说说这4部小说。

一、《灵魂争夺战》(美国长篇小说)

  简介:2012年的宇宙存在着人类世界、能看见两个月亮的另类世界、由爬行类动物演变而来的异形世界。根据南美古代玛雅人的历法,2012年12月21日这一天是三个世界之间的门户得以打开的日子,其结果就是人类将面临异形魔怪的入侵,文明即将毁灭。
  2012年11月21日,在那个能看见两个月亮的另类世界里,考古学家马丁·温特斯在埃及胡夫金字塔中探测内部石块的确切年代,以证明金字塔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更为久远的年代。这时,地下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金字塔被炸成了碎片。马丁认为是恐怖分子在金字塔下引爆了原子武器。
  另类世界主要有美、英、法、俄、日五大帝国。美国军方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萨姆森带领幕僚阿尔·诺斯将军前往白宫,向总统汇报埃及和世界其他地方发生的爆炸事件。令人惊讶的是,全世界有14个不同的位置出现了同样的地下爆炸,这些位置离南北极的距离都是一样的,而且每一个位置都存在一座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神圣遗址。
  同时,在英国的格洛斯特郡,遭受神秘物质袭击过的人出现了奇特的举动:他们集体向北方步行,在11个小时内走了14英里。这些人都已经丢失了自己的灵魂。美国宇航局认为这是智能飞碟入侵的结果。总统于是下令对全世界发出战争警告。
  从金字塔中侥幸逃生的考古学家马丁被带到白宫,向总统解释他的预测:12月 21 日是人类时代的终结…
卷粉读后感:这是一部探讨人类身体与灵魂的小说,借用了天文学上某些专家提出的平行宇宙理论,既我们的世界并不是一个鼓励的宇宙,还有其他形式存在的宇宙世界,而其他宇宙中同样存在形态上与我们一样的人类及其他生物,只是所处的知识水平和社会形态不同。在特定的条件下,不同宇宙可能产生某种通道联系,两个或多个宇宙间的物质可以发生碰撞或并存,天文学家称之为沙漏。在该小说中,3个宇宙:我们的宇宙、能看见2个月亮的宇宙、外物统治的宇宙,这三个宇宙就发生了错乱,彼此可以影响,怪物从自己的宇宙向第二、第三个宇宙入侵。这并不是小说的关键,关键的关键,是作者认为,人是存在灵魂的,这种灵魂并不是一种超自然的力量,而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物质,灵魂可以超脱于人的身体。怪物之所以入侵第二、第三个宇宙,是因为这两个宇宙中有人类存在,也就存在着无数丰富情感的灵魂,而人类自身是没有认识到灵魂的存在,怪物却正好掌握了灵魂提取术,并且可以把灵魂像商品一样进行买卖,以满足怪物空虚的心灵。虽然是科幻小说,却涉及到了人类灵魂等领域,比较生涩,而且写作中3个宇宙随意切换,不认真读是难以读懂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二、《最熟悉的陌生人》 (美国长篇纪实)

  简介:1968年10月9日,同卵双胞胎埃利塞·沙因和保拉·伯恩斯坦出生。由于她们的母亲是精神病患者,所以出生后她们就被寄养在其他人家里。不到1岁,这对双胞胎便由路易斯·威斯服务公司分别送给两对善良、慈爱的养父母收养。两人的养父母都不知道他们收养的女儿是一对同卵双胞胎中的一个。
  转眼间已是2002年。埃利塞在巴黎无所事事,生活放荡不羁,她一心想当电影导演。多年来,她一直清楚自己是家里抱养的孩子。原先她不打算寻找亲生父母,只是后来她才突然决定向纽约州收养信息注册处提出申请,要求提供关于她亲生父母的资料。6个月后,埃利塞收到路易斯·威斯服务公司寄来的公函,开始了她的寻亲之路。
  然而此时的姐姐保拉·伯恩斯坦却完全不知道孪生妹妹埃利塞在寻找她。埃利塞来到纽约,与路易斯·威斯服务公司的凯瑟琳·博拉斯取得联系。凯瑟琳很快找到了保拉,向她透露了这一惊人的消息。不久,这对孪生姐妹有了第一次通话。此后,她们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了解亲生父母的身份、社会背景以及他们的下落。
  她们还想查明路易斯·威斯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最初为什么将她们分开。然而,她们得到的答案却出人意料,原来,这居然是公司进行的一个试验项目。

卷粉读后感:首先声明,这是由埃利塞·沙因和保拉·伯恩斯坦这两位双胞胎姐妹以口述方式写作的一个纪实文学,采取的是一种第一人称的自述方式,由埃利塞和保拉各自表述同一件事情,有些像回忆录。故事的情节并不复杂,却穿插了大量关于同卵双胞胎的成因、心灵感应、成长经历、相互影响、收养法律规定等等方面的知识,特别是有大量的美国双胞胎兄弟的生活情况介绍,可谓是同卵双胞胎的百科全书,值得一看。

三、《非法入侵》(美国长篇推理小说)

简介:真正的恐怖就发生在我们自以为了解的平凡世界中……
金西·米尔霍恩是南加利福尼亚小镇圣特雷莎的一名私人侦探,有一天,她听见邻居格斯·弗伦斯基在家中呻吟,冲进去一看,原来老人摔倒了,肩膀脱臼。她赶紧叫来房东、好朋友亨利·皮茨,两人一起把老人送到医院。可无儿无女的老人出院后怎么办呢?她找到老人远在纽约的侄孙女的电话,把老人的情况告诉了她,希望她到洛杉矶来一趟。老人的侄孙女非常不情愿地来了,而且她因有公务在身,也不能久留,于是只好高薪聘请了一位名叫索拉纳·罗哈斯的家庭护理来照料老人的饮食起居。
老人的侄孙女离开时曾请米尔霍恩秘密调查索拉纳的背景,了解到索拉纳是家中九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曾在疗养院当过护士,有做过私人护理的经历,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但后来人们逐渐发现,索拉纳在护理老人的过程中行为诡秘、举止怪异,这引起了米尔霍恩的怀疑,于是她展开进一步调查,结果发现这个名叫索拉纳·罗哈斯的女人居然是冒名顶替的!她在盗用了另外一名护士的身份之后,堂而皇之地进入了私人护理界。她以家庭护理为名,把孤寡老人隔离或麻醉,将其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进而掠夺这些人的钱财。
至此,这个反社会的冷漠女人已经彻底背叛了人们对护理人员的信任。但是,除了在金钱上巧取豪夺,她还会对老人采取什么行动呢?

卷粉读后感:这是一部很精彩的小说,虽然主线是索拉纳企图侵占老人财产的故事,但是其中穿插了许多主人公从事私人侦探职业中的故事,特别是让人对美国中小城市私人侦探行业对社会的左右有了一些了解。特别另卷粉惊讶的是,小说中的主要任务,除了主人公是35岁的女侦探以外,其他居然都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而这些老年人在生活中的表现,丝毫不逊于30岁的年轻人,而在这个年纪,中国老年人恐怕没有那么旺盛的精力参与这些斗争了吧。小说的文字非常流畅,很值得一看。

四、《不要相信任何人》(美国长篇小说)

  简介:这是美国当代心理惊险小说家格雷格·安德鲁·赫维茨继畅销书《千万别伤人》后新近推出的又一部力作。
  17岁的高中生尼克·霍里根,妈妈凯丽再婚嫁给了副总统卡鲁瑟的得力保镖弗兰克。弗兰克曾经参加过越南战争,是一名非常谨慎的特工。他连每晚睡觉都将警报器连接到自己床头。在高中毕业前夕,尼克无意间结识了饭店的一名性感女服务员,她约他夜里在棒球场见面。半夜,尼克偷偷解除警报器溜了出去。在他凌晨2:18返回家时,弗兰克已倒在血泊中。
  从此每至凌晨2:18尼克都会在噩梦中惊醒。当他17年后历经辗转回到洛杉矶时,正值总统竞选。现总统比尔顿与时任参议员的卡鲁瑟竞选正酣。一名欲破坏竞选的“恐怖分子”被追至核电站,点名要见尼克,否则将炸毁核电站。于是特工押解尼克赶往核电站,并给了他一部谈判专用手机。“恐怖分子”自称名叫查理,是尼克继父弗兰克越战时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他悄悄塞给尼克一把钥匙,并接过谈判专用手机,结果手机炸飞了他的头颅。
  尼克拿着那把神秘的钥匙展开调查,各路追踪者紧跟其后;调查扑朔迷离,杀机叠现,两位竞选总统也牵扯其中。他想求助母亲,但母亲又嫁给了一名可疑的警察。后尼克在前女友尹杜玛的帮助下,逐渐接近真相,17年前的迷案即将水落石出……

卷粉读后感:卷粉要大声说,这是一部非常精彩的小说!可以说,这不仅仅是一部小说,甚至可以说是一部纸上的电影!从一开始,小说就采用了场景式的描写,主人翁在自己家里被突然闯入的FBI特工带去见恐怖分子,而恐怖分子在交给他一把钥匙后被手机炸死,恐怖分子是谁?钥匙是干什么的?自己又是谁?一连串的悬疑在主人公17年来的惊恐中展开,而这一切又与美国总统大选纠葛在一起,真相要到最后一刻才见分晓。。。。。这和好莱坞大片的套路几乎是一样的,但小说的节奏又把握得非常好,令人拿得起,放不下。卷粉几乎是熬夜一口气看完的,非常精彩。而且,卷粉可以大胆预测,几年后,这部小说一定会搬上电影的,好莱坞怎么舍得让这么好的题材浪费了?卷粉极力推荐!

卷粉读《战国策》4:优柔寡断、好听谗言的赵孝成王

虽然这几天天气冷,不过卷粉依然还是抽空继续看《战国策》,把《赵策一》、《赵策二》、《赵策三》都看完了。
赵国是一个很有争议的国家,之所以有争议,是因为赵国在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主动改革的带动下,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国力昌盛,在诸侯中属于有权有势的那种。但这样一个有实力的国家,却在赵孝成王的手里开始衰落,衰落的重要原因,居然是因为赵孝成王善于听谏。
国君能够听取并采纳臣子的意见,一直是中国古代社会知识分子的良好愿望,并且把能否听取大臣的意见作为评判国君是否是“明君”的重要标准之一。唐太宗李世民因为善于听取臣子意见,一直被奉为明君的典范之一。其实,赵孝成王听取并采纳臣子意见的虚心程度丝毫不逊于李世民。
《赵策三.秦攻赵于长平》一文中,就非常生动的描绘了赵孝成王习惯于听取大臣意见,却优柔寡断,摇摆于不同意见的大臣之间的故事。长平之战在历史上非常有名,赵国的40万大军被秦国一举消灭(据说一个不留),赵国几乎到了亡国的地步。秦国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要消灭40万精锐部队,就算赵军睡着等死,也要杀上几天几夜,更何况40万赵军在殊死抵抗,所以,等秦军杀光了40万赵军,自身损失也极为惨重,无力继续向赵国腹地侵入。秦王何等聪明,命令秦军撤退,派使者到赵国,要求割让6座城池给秦国。
不要小看了6座城池,都是富庶之地,在赵国的GDP贡献率是非常高的,赵孝成王心知肚明,舍不得啊。但长平一战,损失40万大军,没有力量抗衡,不割不行,割了又舍不得,难以决断,于是就征求大臣的意见。他首先听取了刚从秦国出差回来的谋士楼缓的意见,楼缓推辞说:“这不是我做臣子的所能知道的。”赵王说:“这样,您不妨谈谈个人的看法。”楼缓说:“……现在我刚从秦国来,如果说不给秦国城池,这不是好的计策;如果说给,又恐怕您认为我在为秦国的利益着想。所以我刚才不敢回答。假如让我为您打算的话,不如给他们为好。”赵王“嗯”了一声,未置可否。楼缓欲擒故纵已经有效果了。
  赵国大臣虞卿听说了这件事,就进宫去见赵王,赵王把楼缓说的话告诉了他。虞卿说:“这是自我掩饰,虚假骗人的话。”……赵王问道:“为什么呢?”虞卿说:“秦国攻打赵国,是因为秦军精疲力竭了才退兵呢?还是大王认为它还有力量继续进攻,只是为了爱护大王才不攻打了呢?”赵王说:“秦国攻打我们,已经把全部的力量都使出来了,这次退兵一定是精疲力竭了。”虞卿说:“秦国用它的全力攻打它所不能夺取的地方,打得疲惫不堪才退回去的。大王却又用秦国力攻不下的地方去资助它,这是帮助秦国来攻打自己啊。明年,秦国再来攻打赵国的话,大王就无法自救了”。赵王依然不置可否。
而善于听意见的赵孝成王,又把虞卿的话传给了楼缓,楼缓反驳;赵孝成王又把楼缓反驳的话传给虞卿,虞卿再次反驳。如此来来往往,赵孝成王忠实的履行着接线员的职责,负责传话,直至最后,才采纳了虞卿的主张,与齐国联盟,共同抗秦,而刚刚出差归来不久的楼缓看事情败露,只好辞职开溜。
作为一国之君,赵孝成王素来以孝道著称,以善于听取意见著名,应该说,比较符合中国文人要求的有道之君的要求,文人大可大书特书。但是,赵孝成王的历史也说明,治国理政不能凭道德开路,没有主见,当断不断的君主,依然不是合格的君主。比如同样是这位完全符合有道之君要求的赵孝成王,就因为听信谗言,中了秦国的反间计,临阵用毫无经验的年轻人赵括(纸上谈兵这个成语说的就是赵括)替换了老将廉颇,直接导致了长平之战40万赵军被杀的惨败,直接把老祖宗“胡服骑射”积累下来的基业消耗殆尽,赵国也由强变弱,一蹶不振。
总结
1、为政者须有德,但德不足以治天下。治国理政之人的形象很重要,特别是代表了一个国家的形象,应该秉持较高的道德标准,这是不假,也是中国社会的内在要求。但是,仅有德,无才,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和水平,也就是所谓的庸才,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对国家的危害比有才无德的人更大。
2、千万不要轻信海归楼缓作为刚从当时最为强大最为发达的秦国出差归来,用现在的话说,算是见过了世面,留洋归来。赵孝成王在举棋不定之日,找最了解对手的海归派来研究对策,出发点是好的,却未曾料想,留洋期间楼缓已经被秦国成功策反,楼缓回到赵国后,自觉不自觉的,当然都为秦国的利益着想,为秦国说话。当然,表面上看,他还是为赵国考虑,还假惺惺的说怕人误会,其实,根本目的,还是为秦国,为自己的私利。这好比现在许多的经济学家或者某某教授,已经彻底沦为西方资本利益集团的代言人,这些年提出的很多主张和观点,表面上看是为我们国家利益,实则是为自己的利益。比如大量投资美国国债,比如这次由美国引发的金融危机却鼓吹要我们国家外汇去救市,等等,其人卑鄙,其心险恶。这种人,我们必须提防,切不可被其头上的“教授”、“专家”、“博士”等等头衔蒙骗。

相关资料:

赵孝成王(?─前245年),是中国战国时期赵国君主,原名赵丹,赵惠文王之子。前260年赵孝成王用赵括代替老将廉颇,改守为攻,在长平(今山西高平西北)主动全线出击,向秦进攻。秦将白起实行反包围,使赵军粮道断绝,困于长平。最后,赵军四十六日不得食,分四路突围五次不成,赵括战死,四十五万赵兵被坑杀,赵国大震。前245年,赵孝成王去世,赵国将领乐乘与廉颇出走他国,新王赵悼襄王召李牧统领军事。

《赵策三》中《秦攻赵于长平》原文

秦攻赵于长平,大破之,引兵而归。因食索六城于赵而讲。赵计未定。楼缓新从秦来,赵王与楼缓计之曰:“与秦城何如?不与何如?”楼缓辞让曰:“此非人臣之所能知也。”王曰:“虽然,试言公之私。”楼缓曰:“王亦闻夫公甫文伯母乎?公甫文伯官于鲁,病死。妇人为之自杀于福中者二八。其母闻之,不肯哭也。相室曰:“焉有子死而不哭者乎?’其母曰:‘孔子,贤人也,逐于鲁,是人不随。今死,而妇人为死者十六人。若事是者,其于长者薄,而于妇人厚?’故从母言之,之为贤母也;从妇言之,必不免为妒妇也。故其言一也,言者异,则人心变矣。今臣新从秦来,而言勿与,则非计也;言与之,则恐王以臣之为秦也。故不敢对。使臣得王计之,不如予之。”王曰:“诺。”  
虞卿闻之,入见王,王以楼缓言告之。虞卿曰:“此饰说也。”秦即解邯郸之味,而赵王入朝,使赵郝约事于秦,割六县而讲。王曰:“何谓也?”虞卿曰:“秦之攻赵也,倦而归乎?王以其力尚能进,爱王而不攻乎?”王曰:“秦之攻我也,不遗余力矣,必以倦而归也。”虞卿曰:“秦以其力攻其所不能取,倦而归。王又以其力之所不能攻以资之,是助秦自攻也。来年秦复攻王,王无以救矣。”  
王又以虞卿之言告楼缓。楼缓曰:“虞卿能尽知秦力之所至乎?诚知秦力之不至,此弹丸之地,犹不予也,令秦来年复攻王,得无割其内而媾乎?”王曰:“诚听子割矣,子能必来年秦之不复攻我乎?”楼缓对曰:“此非臣之所敢任也。昔者三晋之交于秦,相善也。今秦释韩、魏而独攻王,王之所以事秦必不如韩、魏也。今臣为足下解负亲之攻,启关通敝,齐交韩、魏。至来年而王独不取于秦,王之所以事秦者,必在韩、魏之后也。此非臣之所敢任也。”  
王以楼缓之言告。虞卿曰:“楼缓言不媾来年秦复攻王,得无更割其内而媾。今媾,楼缓又不能必秦之不复攻也,虽割何益?来年复攻,又割其力之所不能取而媾也,此自尽之术也。不如无媾。秦虽善攻,不能取六城;赵虽不能守,而不至失六城。秦倦而归,兵必罢。我以五城收天下以攻罢秦,是我失之于天下,而取偿于秦也。吾国尚利,孰与坐而割地,自弱以强秦?今楼缓曰:‘秦善韩、魏而攻赵者,必王之事秦不如韩、魏也。’是使王岁以六城事秦也,即坐而地尽矣。来年秦复求割地,王将予之乎?不与,则是弃前贵而挑秦祸也;与之则无地而给之。语曰:‘强者善攻,而弱者不能自守。’今坐而听秦,秦兵不敝而多得地,是强秦而弱赵也。以益愈强之秦,而割愈弱之赵,其计固不止矣。且秦,虎狼之国也,无礼义之心。其求无已,而王之地有尽。以有尽之地,给无已之求,其势必无赵矣。故曰:此饰说也。王必勿与。”王曰:“诺。”  
楼缓闻之,入见于王,王又以虞卿言告之。楼缓曰:“不然,虞卿得其一,未知其二也。夫秦、赵构难,而天下皆说,何也?曰‘我将因强而乘弱’。今逵兵困于秦,天下之贺战者,则必尽在于秦矣。故不若亟割地求和,以不算天下,慰秦心。不然,天下将因秦之怒,秦赵之敝而瓜分之。赵且亡何秦之图?王以此断之,勿复计也。”  
虞卿闻之,又入见王曰:“危矣,楼子之为秦也!夫赵兵困于秦,又割地为和,是愈疑天下,而何慰秦心哉?是不亦大示天下弱乎?且臣曰勿予者,非固勿予而已也。秦索六城于王,五以五城赂齐。齐,秦之深雠也,得王五城,并立而西击秦也,齐之听王,不待辞之毕也。是王失于秦而取偿于秦,一即着结三国之亲,而与秦易道也。”赵王曰:“善。”因发虞卿东见齐王,与之谋秦。虞卿未反,秦之使者已在赵矣。楼缓闻之,逃去。  

卷粉读《战国策》3:善于长远谋划的赵国人

卷粉不知道应该把《战国策》归于那一类,是该归于史书还是小说。说它是史书吧,里面写的很多故事非常有戏剧性,比小说还精彩;说是小说吧,又老老实实写历史。或许这就是中国古代史书的优点,集合了史书和小说的风格,怪不得那么多先辈喜欢看,千年不衰。
《楚四》看完后就是《赵一》,卷粉是连着看完的。之所以连着看完 ,是因为在《楚四》中的《楚考烈王无子》一篇中,讲述了赵国的李园利用楚考烈王无子心切的弱点,以其妹为诱饵,送给楚国的春申君,春申君见色起义,笑纳了美女,并使该女怀孕之后,李园又说服春申君将该女献给楚王,后该女为王后,春申君之子则为太子,等楚王死,李园即可令人杀死春申君全家,独掌朝政。而春申君与李园妹妹之子继位即为楚幽王。虽然不同版本的《战国策》对这个事情的叙述略有不同,或认为是野史轶闻,但赵人李园的深谋远虑还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而在《赵一》中,《知伯帅赵韩魏而伐范中行氏》一篇中,又讲述了知伯在帅赵、魏、韩讨伐范、中行氏,鞠躬自傲,相继向赵国、魏国、韩国提出领土要求,最后因为贪欲蒙蔽了分辨是非的双眼,在三年苦战之后,被赵国的张孟谈串联三国,临阵倒戈,最后落得亡族下场的故事。赵国人的计策谋略可见的确非同小可。
两个故事中,赵国人之所以成功,无不因为当事人要么贪色,要么贪财、贪利,才使赵国有机可乘,借力打力,最终大获全胜。所以,老子说得好,祸福相依,天上掉下了的馅饼,都是有毒的。
以下是相关的原文:

○楚考烈王无子
楚考烈王无子,春申君患之,求妇人宜子者进之,甚众,卒无子。赵人李园,持其女弟,欲进之楚王,闻其不宜子,恐又无宠。李园求事春申君为舍人。已而谒归,故失期。还谒,春申君闻状。对曰:“齐王遣使求臣女弟,与其使者饮,故失期。”春申君曰:“聘入乎?”对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见乎?”曰:“可。”于是园乃进其女弟,即幸于春申君。知七有身,园乃与其女弟谋。  
园女弟承间说春申君曰:“楚王之贵幸君,虽兄弟不如。今君相楚王二十余年,而王无子,即百岁后将更立兄弟。即楚王更立,彼亦各贵其故所秦,君又安得长有宠乎?非徒然也?君用事久,多失礼于王兄弟,兄弟诚立,祸且及身,奈何以保相印、江东之封乎?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知。妾之幸君未久,诚以君之重而进妾于楚王,王必幸妾。妾赖天而有男,则是君之子为王也,楚国封尽可得,孰与其临不测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园女弟谨舍,而言之楚王。楚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为太子,以李园女弟立为王后,楚王贵李园,李园用事。  
李园既入其女弟为王后,子为太子,恐春申君语泄而益骄,阴养死士,欲杀春申君以灭口,而国人颇有知之者。  
春申君相楚二十五年,考烈王病。朱英谓春申君曰:“世有无妄之福,又有无妄之祸。今君处无妄之世,以事无妄之主,安不有无妄之人乎?”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福?”曰:“君相楚二十余年矣,虽名为相国,实楚王也。无子皆相诸侯。今王疾甚,旦暮且崩,太子衰弱,疾而不起,而君相少主,因而代立当国,如伊尹、周公。王长而反政,不,即遂南面称孤,因而有楚国。此所谓无妄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祸?”曰:“李园不治国,王之舅也。不为兵将,而阴养死士之日久矣。楚王崩,李园必先入,据本议制断君命,秉权而杀君以灭口。此所谓无妄之祸也。”春申君曰:“何谓无妄之人?”曰:“君先仕臣为郎中,君王崩,李园先人,臣请为君童刂其胸杀之。此所谓无妄之人也。”春申君曰:“先生置之,勿复言已。李园,软弱人也,仆又善之,又何至此?”朱英恐,乃亡去。  
后十七日,楚考烈王崩,李园果先入,置死士,止于棘门之内。春申君后入,止棘门。园死士夹刺春申君,斩其头,投之棘门外。于是使吏尽灭春申君之家。而李园女弟,初幸春申君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为楚幽王也。  
续:《越绝书》,《隋·经籍志》称为子贡作,今杂记秦、汉事,疑后人所羼,不敢尽信。《史记》、《战国策》、《列女传》,不载女环之名,止见于此。其画策终始,信如此,皆出于女环,尤为异也。至言烈王死后,李园相春申君,方封于吴,又立其子为假君,皆与《史记》、《国策》不合。聊记于此,以广异闻。

○知伯帅赵韩魏而伐范中行氏
知伯帅赵、韩、魏、而伐范、中行氏,灭之。休数年,使人请地于韩。韩康子欲勿与,段<矢见>谏曰:“不可。夫知伯之为人也,好利而鸷复,来謦地不与,必加兵于韩矣。君其与之。与之彼狃,又将请地于他国,他国不听,必乡之以兵;然则韩可以免于患难,而待事之变。”康子曰:“善。”使使者致万家之邑一于知伯。知伯说,又使人请地于魏,魏宣子欲勿与。赵葭谏曰:“彼请地于韩,韩与之。请地于魏,魏弗与,则是魏内自强,而外怒知伯也。然则其错兵于魏必矣!不如与之。”宣子曰:“诺。”因使人致万家之邑一于知伯。知伯说,又使人之赵,请蔡、皋狼之地,赵襄子谷与。知伯因阴结韩、魏,将以伐赵。  
赵襄子召张孟谈而告之曰:“夫知伯之为人,阳亲而阴疏,三使韩、魏,而寡人弗与焉,其移兵寡人必矣。今吾安居而可?”张孟谈曰:“夫董阏安于,简主之才臣也,世治晋阳,而尹泽循之,其余政教犹存,君其定居晋阳。”君曰:“诺。”乃使延陵王将车即先之晋阳,君因从之。至,行城郭,案府库,视仓廪,召张孟谈曰:“吾城郭之完,府库足用,仓廪实矣,无矢奈何?”张孟谈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垣,皆以狄蒿苫楚墙之,其高至丈余,君发而用之。”于是发而试之,其坚则箘簬之劲不能过也。君曰:“足矣,吾铜是若何?”张孟谈叶:“臣闻董子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室,皆以炼铜为柱质,请发而用之,则有余铜矣。”君曰:“善。”号令以定,备守以具。  
三国之兵乘晋阳城,遂战。三月不能拔,因舒军而围之,决晋水而灌之。围晋阳三年,城中巢居而处,悬釜而炊,财食将尽,士卒病羸。襄子谓张个谈曰:“粮食匮,城力尽,士大夫病,吾不能守矣,于以城下,何如?”张孟谈曰:“臣闻之,亡不能存,危不能安,则无为贵知士也。君释此计,勿复言也。臣请见韩、魏之君。”襄子曰:“诺。”  
张孟谈于是阴见韩、魏之君曰:“臣闻唇亡则齿寒,今知伯帅二国之君伐赵,赵将亡矣,亡则二君为之次矣。”二君曰:“我知其然。夫知伯为人也,粗中而少秦,我谋未遂而知,则其祸必至,为之奈何?”张孟谈曰:“谋出二君之口,入臣之耳,人莫之知也。”二君即与张孟谈阴约三军,与之期日,夜,遣入晋阳。张孟谈以报襄子,襄子再拜之。  
张孟谈因朝知伯而出,遇知过辕门之外。知过入见知伯曰:“二主殆将有变。”君曰:“何若?”对曰:“臣遇张孟谈于辕门之外,其志矜,其行高。”知伯曰:“不然。吾与二主约谨矣,旦暮当拔之而飨其利,乃有他心?不可,子慎勿复言。”知过曰:“不杀则遂亲之。”知伯曰:“亲之奈何?”知过曰:“魏宣子之谋臣曰赵葭,康子之谋臣曰段<矢见>,是皆能移其君之计。君其与二君约,破赵则封二子者各万家之县一,如是则二主之心可不变,而君得其所欲矣。”知伯曰:“破赵而三分其地,又封二子者各万家之县一,则吾所得者少,不可。”知过见君之不用也,言之不听,出,更其姓为辅氏,遂去不见。  
张孟谈闻之,入见襄子曰:“臣遇知过于辕门之外,其山有疑臣之心,入见知伯,出更其姓。今暮不击,必后之矣。”襄子曰:“诺。”使张孟谈见韩、魏之君曰:“夜期杀守堤之吏,而决水灌知伯军。”知伯军救水而乱,韩魏翼而击之,襄子将卒犯其前,大败知伯军而禽知伯。  
知伯身死,国亡地分,为天下笑,此贪欲无厌也。夫不听知过,亦所以亡也。知氏尽灭,唯辅氏存焉。”  

 

卷粉读《战国策》2:红颜祸水说的原来是郑袖

卷粉最近几天对《战国策》是越来越喜欢了,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原因很简单:精彩!虽然是文言文,不过,幸好当初读书的时候还算老老实实听课,基本上也能看懂个80%,再结合上下文重温一下,也就大致读通了。虽然是文言文,但战国策真是精彩啊!有军事谋略,有外交冲突,有整治斗争,有治国之政,有用人之道,当然,也有后宫轶事,可谓是一个战国时代的纪录片,2000年前华夏大地上发生的故事,栩栩如生的展现在读者面前,对老祖宗的才华,卷粉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比如,卷粉这几天把《楚策》看完了,整个楚国的文治武功、政权更迭、宫廷斗争都丰富多彩的展现出来,特别是对楚国王后郑袖的3段故事,更是把郑袖这个历史上几乎与妲己齐名的女子的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虽然只有短短的3段描述,却刻画了郑袖在争夺王后宝座、干预朝政、排挤他人、毒害异己方面的性格,也怪不得这几千年来所谓的红颜祸水,动辄就把妲己和郑袖拉出来作为代表。
据史料记载,郑袖乃战国楚怀王宠妃,美貌而极妒,性聪慧。传说中,郑袖迷恋三闾大夫屈原而不得遂诬告屈原,令怀王疏远之,将之发配汉北。屈原终身郁郁不得志。郑袖还干预朝政,收受贿赂,放走张仪,令楚国终至“兵挫地削,亡其六郡,身客死于秦,为天下笑。”(《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看来,这位郑袖MM,除了干预朝政之外,还与屈原大夫有点渊源。
《楚策》中谈及郑袖的主要有3段,分别是《楚怀王拘张仪》、《张仪之楚贫》、《魏王遗楚王美人》,分布讲述了郑袖干预朝政,放走著名专家张仪(或许是某某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呢)的故事;以及张仪如何利用楚王好色与郑袖嫉妒美色,自己从中渔利的故事,最后的《魏王遗楚王美人》最为精彩,讲述了郑袖因为楚王新宠魏王送来的美女和对自己有所懈怠,于是挖空心思,陷害美女的故事。活灵活现,入木三分。

看《战国策》,卷粉经常想起现在我们国家拍得那些近乎垃圾的后宫片,其实真的很无聊,里面杜撰出来的情节,其实古书当中早就有记载了,所谓的编辑创作人员,其实就是把老祖宗写好的东西拿过来翻拍一下,也怪不得电视中经常出现张飞战岳飞之类的故事了,都是盲目照搬惹的祸,如果这样的电视、电影,放到战国时代,放给郑袖王后看,恐怕郑袖MM也会十分的不满,把编辑、导演的鼻子割了也说不定呢。

《战国策 楚策》原文在卷粉论坛中有:http://bbs.juanfen.com/read.php?fid=41&tid=2249&toread=1
以下摘编郑袖的几个故事:

○楚怀王拘张仪
楚怀王拘张仪,将欲杀之。靳尚为仪谓楚王曰:“拘张仪,秦王必怒。天下见楚之无秦也,楚必轻矣。”又谓王之幸夫人郑袖曰:“子亦自知且贱于王乎?”郑袖曰:“何也?”尚曰:“张仪者,秦王之忠信有功臣也。今楚拘之,秦王欲出之。秦王有爱女而美,又简择宫中佳玩丽好玩习音者,以欢从之;资之金玉宝器奉以上庸六县为汤沐邑,欲因张仪内之楚王。楚王必爱,秦女衣强秦以为重,挟宝地以为资,势为王妻以临于楚。王惑于虞乐,必厚尊敬亲爱之而忘子,子益贱而日疏矣。”郑袖曰:“愿委之于公,为之奈何?”曰:“子何不急言王,出张子。张子得出,德子无已时,秦女必不来,而秦必重子。子内擅楚之贵,外结秦之交,畜张子以为用,子之子孙必为楚太子矣,此非布衣之利也。”郑袖遽说楚王出张子。

○张仪之楚贫
张仪之楚,贫。舍人怒而归。张仪曰:“子必以衣冠之敝,故欲归。子待我为子见楚王。”当是之时,南后、郑袖贵于楚。  
张子见楚王,楚王不说。张子曰。”王无所用臣,奉朝请请北见晋君。”楚王曰:“诺。”张子曰:“王无求晋国乎?”王曰:“黄金珠玑犀象出于楚,寡人无求于晋国。”张子曰:“王徒不好色耳?”王曰:“而也?”张子曰:“彼郑、周之女,粉白墨黑,立于衢闾,非知见之者,以为神。”楚王曰:“楚,僻陋之国也,未尝见中国之女如此其美也。寡人之独何为不好色也?”乃资以珠玉。  
南后郑袖闻之大恐。令人谓张子曰:“妾闻将军之晋国,偶有金千斤,进之左右,以供刍秣。”郑袖亦以金五百斤。张子辞楚王曰:“天下关闭不通,未知见日也,愿王赐之觞。”王曰:“诺。”乃觞之。张子中饮,再拜而请曰:“非有他人于此也,愿王召所便习而觞之。”王曰诺。”乃召南后、郑袖而觞之。张子再拜而请曰:“仪有死罪于大王。”王曰:“何也?”曰:“仪行天下矣,未尝见人如此其美也。而仪言得美人,是欺王也。”王曰:“子释之。吾固以为天下莫若是两人也。”  

○魏王遗楚王美人
魏王遗楚我美人,楚王说之。夫人郑袖知王之说新人也,臣爱新人。衣服玩好,择其所喜而为之;宫室卧具,择其所善而为之。爱甚于王。王曰:“妇人所以事夫者,色也;而妒者,其情也。今郑袖知寡人之说新人也,其爱之甚于寡人,此孝子之所以事秦,忠臣之所以事君也。”  
郑袖知王以己为不妒也,因谓怎能人曰:“王爱子美饴。虽然,恶子之鼻。子为见王,则必掩子鼻。”新人见王,因掩其鼻。王谓郑袖曰:“夫新人见寡人,则掩其鼻,何也?”郑袖曰:“妾知也。”王曰:“虽恶必言之。”郑袖曰:“其似恶闻君王之臭也。”王曰:“悍哉!”令劓之,无使逆命。

【译文】:魏王送给楚王一个美女,楚王特别喜欢她。郑袖(楚怀王之妃)见楚怀王如此宠爱新人,心中十分妒忌。然而,却深藏不露。反而,按照新人的喜好,常常把自己的衣服,玩的用的送给她,处处投其所好。如此这般,取得了新人的信任,也迷惑了楚王。楚王见郑袖如此大度,高兴得说:“妇人们凭借自己的美貌来取悦于丈夫,相互间争风吃醋,是她们的常态。而郑袖却与常人不同,她深知我宠爱新人,非但不嫉妒,反而显得比我还爱新人。真难为她对我的一片忠心。”
  郑袖苦心经营了一番,知道楚王与新人对自己已毫无戒备之心,便继续施行她的歹毒计谋。一天,她装做好心相告的样子对新人说:“你深得楚王的喜爱,可是他不喜欢你的鼻子,如果你再见楚王时,把鼻子捂住,显得更美,楚王就会更加宠爱你。”新人不知是计,听从了郑袖的话,从此之后,每见到楚王时,都要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楚王见了很纳闷,便问郑袖:“为什麽新人见我时总是捂着鼻子?”郑袖装做欲言又止的样子,楚王更加纳闷,一再追问。郑袖才说:“她好象厌恶你身上的臭味。”楚王一听,火冒三丈,下令割掉了新人的鼻子。

卷粉读《战国策》1:战国时代的专家与现在的专家一个德行

最近几天晚上不怎么看电视,都潜心看《战国策》了。卷粉看书有个毛病,只要不是小说,但凡散文、杂文之类,翻到哪里就从哪里看起。《梦溪笔谈》如此,《战国策》同样如此,随手翻到《楚一》,也就是老老实实看下去。
楚国在战国时代一直是一个比较矛盾的国家。从实力上说,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楚国与西方的秦国不相上下。秦国有函谷关为屏障,避六国与渭水流域,潜心发展,并以强大的经济实力为依托,收买专家学者,游说于东方各国,干扰、影响东方各国的外交、军事及内政。而楚国则据长江流域的广大区域,适宜农业发展,经济实力与秦国相抗衡。《战国策》有云:楚地西有黔中、巫郡,东有夏州、海阳,南有洞庭、苍梧,北有汾陉之塞、郇阳, 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十年,此霸王之资也。可见,楚国的实力是相当雄厚的。
但从楚国的历史遭遇看来,强大的楚国最终落败,并与其他六国最后被强大的秦国所灭,也是有诸多原因的,其中相当大的因素,在于楚国的国家定位不清晰,一直处于摇摆之中,既希望与其他友邻皆为盟友,攻守互助,又喜欢其他邻国彼此相争,他好乘机攻城略地。对秦,他即不愿意得罪,又想占点小便宜,有时候干脆牺牲他国利益来满足秦国的利益。这些,在《楚一》中皆有记载,如《苏秦为赵合从说楚威王》、《张仪为秦破从连横》,苏秦和张仪二人为了各自的利益,皆劝说楚王摇摆于合纵和连横中,即联合其他国家对抗秦国或是单独与秦国修好,维护自身利益。楚国的政策摇摆可见一斑。
除受外交政策摇摆影响,楚国自身的整治斗争也直接制约了楚国的发展。尽管楚国也有名将良相,但政治斗争也是非常激烈的,《江乙为魏使于楚》、《江乙说于安陵君》、《江乙欲恶昭奚恤于楚》、《江乙恶昭奚恤》、《魏氏恶昭奚恤于楚王》、《江尹欲恶昭奚恤于楚王》等等事件,就反应了楚国内部朝政中的对抗,特别是对昭奚恤这一位正统历史观中的忠臣、贤臣,江乙等人是费尽心思要进行攻击,务求昭奚恤下台,以实现秦国及其他国家涣散楚国朝政的目的,其攻击手段之丰富,《战国策》里面应有尽有。
当然,读战国策也可以发现,学者、教授这个职业,其实从战国时期就已经是非常入世的了,比如张仪、比如苏秦之流。同样一个大家、名人,谁出的钱多,就可以为谁卖命,可以根据需要改变自己的观点,所谓的朝秦暮楚,说的就是这样一大群的专家、学者。这和当今中国社会某些大学教授、某些专家们如出一辙。最近几天正好发生某中科院院士提议征收呼吸税的事件,不由让我联想到战国时候的专家学者们。应该说,正是这些专家学者的踊跃活动,才加剧了东方六国的内乱与衰落,强秦才得以一步一步灭了六国。战国时代如此,现代社会一样如此,不负责任的专家学者们胡乱提出自己的观点,左右政策制定,以满足其个人私立,最终受害的,还是人民,还是国家,还是民族。

假如按照专家的说法,以后呼吸要收税了,不知道张仪和苏秦会不会从土里爬起来,拍着胸脯说:还好,我们早走一步。。。

《战 国 策》

卷十四 楚 一

○齐楚构难
齐楚构难宋请中立。齐急宋,宋许之。子象为楚谓宋王曰:“楚以缓失宋,将法齐之急也。齐以急得宋,后将常急矣。是从齐而攻楚,未必利也。齐战胜楚,势必危宋;不胜,是以弱宋干强楚也。而令两万乘之国,常以急求所欲,国必危矣。”  

○五国约以伐齐
五国约以伐齐。昭阳谓楚王曰:“五国以破齐秦,必南图楚。”王曰:“然则奈何?”对曰:“韩氏辅国也,好利而恶难。好利,可营也;恶难,可惧也。我厚赂之以利,其心必营。我悉兵以临之,其心必惧我。彼惧吾兵而营我利,五国之事必可败也。约绝之后,虽勿与地可。”  
楚王曰:“善。”乃命大公事之韩,见公仲曰:“夫牛阑之事,马陵之难,亲王之所见也。王苟无以五国用兵,请效列城五,请悉楚国之众也,以啬于齐。”齐之反赵魏之后,而楚果弗与地,则五国之事困也。  

○荆宣王问群臣
荆宣王问群臣曰:“吾闻北方之畏昭奚恤也,果诚何如?”群臣莫对。江一对曰:“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狐曰:‘子无敢食我也。天帝使我长百兽,今子食我,是逆天帝命也。子以我为不信,吾为子先行,子随我后,观百兽之见我而敢不走乎?’虎以为然,故遂与之行。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畏己而走也,以为畏狐也。今王之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而专属之昭奚恤;故北方之畏奚恤也,其实畏王之甲兵也,犹百兽之畏虎也。”  

○昭奚恤与彭城君议于王前
昭奚恤与彭城君议于王前,王召江乙而问焉。江乙曰:“二人之言皆善也,臣不敢言其后。此谓虑贤也。”  

○邯郸之难
邯郸之难,昭奚恤谓楚王曰:“王不如无救赵,而以强魏。魏强,其割赵必深矣。赵不能听,则必坚守,是两弊也。”  
景舍曰:“不然。昭奚恤不知也。夫魏之攻赵也,恐楚之攻其后,今不救赵,赵有亡形,而魏无楚忧,是楚、魏共赵也,害必深矣!何以两弊也?且魏令兵以深割赵,赵见亡形,而有楚之不救己也,必与魏合而以谋楚。故王不如少出兵,以为赵援。赵恃楚劲,必与魏战。魏怒于赵之劲,而见楚救之不足畏也,必不释赵。赵、魏相弊,而齐、秦应楚,则魏可破也。”楚因使景舍起兵救赵。邯郸拔,楚取睢、濊之间。  

○江尹欲恶昭奚恤于楚王
江尹欲恶昭奚恤于楚王,而力不能,故为梁山阳君请封于楚。楚王曰:“诺。”昭奚恤曰:“山阳君无功于楚国,不当封。”江尹因得山阳君与之共恶昭奚恤。  

○魏氏恶昭奚恤于楚王
魏氏恶昭奚恤于楚王,楚王告昭子。昭子曰:“臣朝夕以事听命,而魏入吾君臣之间,臣大惧。臣非畏魏也!夫泄吾君臣之交,而天下信之,是其为人也近苦矣。夫苟不难为之外,岂往为之内乎?臣之得罪无日矣。”王曰:“寡人知之,大夫何患?”  

○江乙恶昭奚恤
江乙恶昭奚恤,谓楚王曰:“人有以其狗为有执而爱之。其狗尝溺井,其邻人见狗之溺井也,欲入言之。狗恶之,当门而噬之。邻人惮之,遂不得入言。邯郸之难,楚进兵大梁,取矣。昭奚恤取魏之宝器,以居魏知之,故昭奚徐常恶臣之见王。”  

○江乙欲恶昭奚恤于楚
江乙欲恶昭奚恤于楚,谓楚王曰:“下比周,则上危;下分争,则上安。王亦知乎?愿王勿往也。且人有好扬人之善者,于王何如?”王曰:“此君子也,近之。”江乙曰:“有人好扬人之恶者,于王何如?”王曰:“此小人也,远之。”江乙曰:“然则且有子杀其父,臣弑其主者,而王终已不知者,何也?以王好闻人之美而恶闻人之恶也。”王曰:“善。寡人人愿两闻之。”  

○江乙说于安陵君
江乙说于安陵君曰:“君无咫尺之地,骨肉之亲,处尊位,受厚禄,一国之众,见君莫不敛衽而拜,抚委而服,何以也?”曰:“王过举而已。不然,无以至此。”  
江乙曰:“以财交者,财尽而交绝;以色交者,华落而爱渝。是以妣女不敝席,宠臣不避轩。今君擅楚国之势,而无以深自结于王,窃为君危之。”安陵君曰:“然则奈何?”“愿君必请从死,以身为殉,如是必长得重于楚国。”曰:“谨受令。”  
三年而弗言。江乙复见曰:“臣所为君道,至今未效。君不用臣之计,臣请不敢复见矣。”安陵君曰:“不敢忘先生之言,未得间也。”  
于是,楚王游于雲梦,结驷千乘,旌旗蔽日,野火之起也若雲蜺,兕虎嗥声若雷霆,有狂兕牜羊车依轮而至,王亲引弓而射,壹发而殪。王抽旃旄而抑兕首,仰天而笑曰:“乐矣,今日之游也。寡人万岁千秋之后,谁与乐此矣?”安陵君泣数行而进曰:“臣入则编席,出则陪乘。大王万岁千秋之后,愿得以身试黄泉,蓐蝼蚁,又何如得此乐而乐之。”王大说,乃封坛为安陵君。君子闻之曰:“江乙可谓善谋,安陵君可谓知时矣。”  

○江乙为魏使于楚
江乙为魏使于楚,谓楚王曰:“臣入竟,闻楚之俗,不蔽人之善,不言人之恶,诚有之乎?”王曰:“诚有之。”江乙曰:“然则白公债,得五遂乎?诚如是,臣等之罪免矣。”楚王曰:“何也?”江乙曰:“州侯相楚,贵甚矣而主断,左右俱曰‘无有’,如出一口矣。”  

○郢人有狱三年不决
郢人有狱三年不决,故令请其宅,以卜其罪。客因为之谓昭奚恤曰:“郢人某氏之宅,臣愿之。”昭奚恤曰:“郢人某氏,不当服罪,故其宅不得。”  
客辞而去。昭奚恤已而悔之,因谓客曰:“奚恤得事公,公何为以故与奚恤?”客曰:“非用故也。”曰:“谓而不得,有说色,非故如何也?”  

○城浑出周
城浑出周,三人偶行,南游于楚,至于新城。城浑说其令曰:“郑、魏者,楚之耎国;而秦,楚之强敌也。郑、魏之弱,而楚以上梁应之;宜阳之大也,楚以弱新城围之。蒲反、平阳相去百里,秦人一夜而袭之,安邑不知;新城、上梁相去五百里,秦人一夜而袭之,上梁亦不知也。今边邑之所恃者,非江南泗上也。故楚王何不以新城为主郡也,边邑甚利之。”  
新城公大说,乃为具驷马乘车五百金之楚。城浑得之,遂南交于楚,楚王果以新城为主郡。  

○韩公叔有齐魏
韩公叔并齐、魏,而太子有楚、秦,以争国。郑申为适使于韩,局以新城、阳人予太子。楚王怒,将罪之。对曰:“臣矫予之,以为国也。臣为太子得新城、阳人以与公叔争国而得之。齐、魏必伐韩。韩氏急,必悬命于楚,又何新城、阳人之敢求?太子不胜,然而不死,今倒冠而至,又安敢言地?”楚王曰:“善。”乃不罪也。  

○楚杜赫说楚王以取赵
楚杜赫说楚王以取赵。王且予之五大夫,而令私行。陈轸谓楚王曰:“赫不能得赵,五大夫不可收也,得赏无功也。得赵而王无加焉,是无善也。王不如以十乘行之,事成,予之五大夫。”王曰:“善。”乃以十乘行之。  

○楚王闻于范环
楚王闻于范环曰:“寡人欲置相于秦,孰可?”对曰:“臣不足以知之。”王曰:“吾相甘茂可乎?”范环对曰:“不可。”王曰:“何也?”曰:“夫少举,上蔡之监门也。大不如事君,小不如处贮,以苛廉闻于世,甘茂事之顺焉。故惠王之明,武王之察,张仪之好谮,甘茂事之,取十官而无罪,茂诚贤者也,然而不可相秦。秦之有贤,相也,非楚国之利也。且王尝用滑于越而句章,昧之难,越乱,故楚南察濑胡而野江东。计王之功所以能如此者,越乱而楚治也。今王以用之于越矣,而忘之于秦,臣以为王钜速忘矣。王若欲置相于秦乎?若公孙郝者可。夫公孙郝之于秦王,亲也。少与之同衣,长与之同车,被王衣以听事,真大王之相已。王相之,楚国之大利也。”  

○苏秦为赵合从说楚威王
苏秦为赵合中,说楚威王曰:“楚,天下之强国也。大王,天下之贤王也。楚地西有黔中、巫郡,东有夏州、海阳,南有洞庭、苍梧,北有汾陉之塞,郇阳。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车千乘,即万匹,粟支十年,此霸王之资也。夫以楚之强与大王之贤,天下莫能当也。今乃欲西面而事秦,诸侯莫不南面而朝于章台之下矣。秦之所害于天下莫如楚,楚强则秦弱,楚弱则秦强,此其势不两立。故为王至计莫如从亲以孤秦。大王不从亲,秦必起两军:“一军出武关;一军下黔中。若此,则鄢、郢动矣。臣闻治之其未乱,为之其未有也;患至而后忧之,则无及已。故愿大王之早计之。  
“大王诚能听臣,臣请令山东之国,奉四时之献,以承大王之明制,委社稷宗庙,练士厉兵,在大王之所用之。大王诚能听臣之愚计,则韩、魏、齐、燕、赵、卫之妙音美人,必充后宫矣。赵、代良马橐他,必实于外厩。故从合则楚王,横成则秦帝。今释霸王之业,而有事人之名,臣窃为大王不取也。  
“夫秦,虎狼之国也,有吞天下之心。秦,天下之仇雠也,横人皆欲割诸侯之地以事秦,此所谓养仇而奉雠者也。夫为人臣而割其主之地,以外交强虎狼之秦以侵天下,卒有秦患,不顾其祸。夫外挟强秦之威,以内劫其主,以求割地,大逆不忠,无过此者。故从亲,则诸侯割地以事楚;横合,则楚割地以事秦。此两策者,相去远矣,有亿兆之数。两者大王何居焉?故弊邑赵王,使臣效愚计,奉明约,在大王命之。”  
楚王曰:“寡人之国,西与秦接静态,秦有举巴蜀、并汉中之心。秦,虎狼之国,不可秦也。而韩、魏迫于秦患,不可与深谋,恐反人以入于秦,故谋未发而国已危矣。寡人自料,以楚当秦,未见胜焉。内与群臣谋,不足恃也。寡人卧不安席,食不甘味,心摇摇如悬旌,而无所终薄。今君欲一天下,安诸侯,存危国,寡人谨奉社稷以从。”  

○张仪为秦破从连横
张仪为秦破从连横,说楚王曰:“秦地半天下,兵敌四国,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虎贲之士百余万,车千乘,即万匹,粟如丘山。法令既明,士卒安难乐死。主严以明,将知以武。虽无出兵甲,席卷常山之险,折天下之脊,天下后服者先亡。且夫为从者,无以异于驱群羊而攻猛虎也。夫虎之与羊,不格明矣。今大王不与猛虎而与群羊,窃以为大王之计过矣。  
“凡天下强国,非秦而楚,非楚而秦。两国敌侔交争,其势不两立。而大王不与秦,秦下甲兵,据宜阳,韩之上地不通;下河东,取成皋,韩必入臣于秦。韩入臣,魏则从风而动。秦攻楚之西,韩、魏攻其北,社稷岂得无危哉?  
“且夫约从者,聚群弱而攻至强也。夫以弱攻强,不料敌而轻战,国贫而骤举兵,此危亡之术也。臣闻之,兵不如者,勿与挑战;粟不如者,勿与持久。夫从人者,饰辩虚辞,高主之节行,言其利而不言其害,卒有楚祸,无及为已,是故愿大王之熟计之也。   “且夫秦之所以不出甲于函谷关十五年以攻诸侯者,阴谋有吞天下之心也。楚尝与秦构难,战于汉中。楚人不胜,通侯、执珪死者七十余人,遂亡汉中。楚王大怒小,兴师袭秦,战于蓝田,又却。此所谓两虎相搏者也。夫秦、楚相弊,而韩魏以全制其后,计无过于此者矣,是故愿大王熟计之也。  
“秦下兵攻卫、阳晋,必开扃天下之匈,大王悉起兵以攻宋,不至数月而宋可举。举宋而东指,,则泗上十二诸侯,尽王之有已。  
“凡天下所信约从亲坚者苏秦,封为武安君而相燕,即阴于燕王谋破齐共分其地。乃佯有罪,出走入齐,齐王因受而相之。居二年而觉,齐王大怒,车裂苏秦于市。夫以一诈伪反覆之苏秦,而欲经营天下,混一诸侯,其不可成也亦明矣。  
“今秦之与楚也,接境壤界,固形亲之国也。大王诚能听臣,臣请秦太子入质于楚,楚太子入质于秦,请以秦女为大王箕帚之妾,效王家之都,以为汤沐之邑,长为昆弟之国,重申无相攻击。臣以为计无便于此者。故敝邑秦王,使使臣献书大王之从车下风,须以决事。”  
楚王曰:“楚国僻陋,托东海之上。寡人年幼,不习国家之长计。今上客幸教以明制,寡人闻之,敬以国从。”乃遣使车百乘,献鸡骇之犀、夜光之璧于秦王。  

○张仪相秦
张仪相秦,谓昭雎曰:“楚无鄢、郢、汉中,有所更得乎?”曰:“无有。”曰:“无昭雎、陈轸,有所更得乎?”曰:“无所更得。”张仪曰:“为仪谓楚王逐昭雎、陈轸,请复鄢、郢、汉中。”昭雎归报楚王,楚王说之。  
有人谓昭雎曰:“甚矣,楚王不察于争名者也。韩求相工陈籍而周不听;魏求相綦母恢而周不听,何以也?周是列县畜我也。今楚,万乘之强国也;大王,天下之贤主也。今仪曰逐君与陈轸而王听之,是楚自行不如周,而仪重于韩、魏之王也。且仪之所行,有功名者秦也,所欲贵富者魏也。欲为攻于魏,必南伐楚。故攻有道,外绝其交,内逐其谋臣。陈轸,夏人也,习于三晋之事,故逐之,则楚无谋臣矣。今君能用楚之众,故亦逐之,则楚众不用矣。此所谓内攻之者也,而王知察。今君何不见臣于王,謦为王使齐交不绝。齐交不绝,仪闻之,其效鄢、郢、汉中必缓矣。是昭雎之言不信也,王必薄者。”  

○威王问于莫敖子华
魏王问于莫敖子华曰:“自从先君文王以至不谷之身,亦有不为爵劝,不为禄免,以忧社稷者乎?”莫敖子华对曰:“若华不足知之矣。”王曰:“不于大夫,无所闻之?”莫敖左华对曰:“君王将何问者也?彼有廉其爵,贫其身,以忧社稷子;有崇其爵,丰其禄,以忧社稷者;有断脰决腹,壹暝而万世不视,不知所益,以忧社稷者;有劳其身,愁其志,以忧社稷者;亦有不为爵劝,不为禄勉,以忧社稷者。”王曰:“大夫此言,将何谓也?”  
莫敖子华对曰:“昔令尹子文,缁帛之衣以朝,鹿裘以处;未明而立于朝,日晦而归食;朝不谋夕,无一月之积。故彼廉其爵,贫其身,以忧社稷者,令尹子文是也。  
“昔者叶公子高,身获于表薄,而财于柱国,定白公之霍,宁楚国之事;恢先君以揜方城之外,四封不侵,名不挫于诸侯。当此之时也,天下莫敢以兵南乡。叶公子高,食田六百畛,故彼崇其爵,丰其禄,以忧社稷者,曰叶公子高是也。  
“昔者吴与楚战于柏举。两御之间夫卒交。莫敖大心抚其御之手,顾而大息曰:‘嗟乎子乎,楚国亡之月至矣!吾将深入吴军,若扑一人,若捽一人,以与大心者也,社稷其为庶几乎?’故断脰决腹,壹瞑而万事次不视,不知所益,以忧社稷者,莫敖大心是也。  
“昔吴与楚战于柏举,三战郢。寡君身出,大夫悉属,百姓离散。棼冒勃苏曰:‘吾被坚执锐,赴强敌而死,此犹一卒也,不若奔诸侯。’于是嬴粮潜行,上峥山,逾深蹊,蹠穿膝暴,七日而薄秦王之朝。雀立不转,昼吟宵哭。七日不得告。水浆无入口,瘨而殚闷,旄不知人。秦王闻而走之,冠带不相及,左奉其首,右汝其口,勃苏乃苏。秦王身问之:‘子孰谁也?’棼冒勃苏对曰:‘臣非异,楚使新造来告亡,且求救。’秦王顾令不起:‘寡人闻之,万乘之君,得罪一士,社稷其危,今此之谓也。’遂出革车千乘,卒万人,属之子满与子虎,下塞以东,与吴人战于浊水,而大败之,亦闻于遂浦。故劳其身,愁其思,以忧社稷者,棼冒勃苏是也。  
“吴与楚战于柏举,三战入郢。君王身出,大夫血属,百姓离散。蒙谷给斗于宫唐之上,舍斗奔郢曰:‘若有孤,楚国社稷其庶几乎?’遂入大宫,负鸡次之典以浮于江,逃于雲梦之中。郢王反郢,五官失法,百姓昏乱;蒙谷献典,五官得法,而百姓大治。此蒙谷之功,多与存国相若,封之执圭,田六百畛。蒙谷怒曰:‘谷非人臣,社稷之臣,苟社稷血食,余岂悉无君乎?”遂自弃于磨山之中,至今无冒。故不为爵劝,不为禄勉,以忧社稷者,蒙谷是也。”  
王乃大息曰:“此古之人也。今之人,焉能有之耶?”莫敖子华对曰:“昔者先君灵王好小要,楚士约食,冯而能立,式而能起。食之可欲,忍而不入;死之可恶,然而不避。章闻之,其君好发者,其臣抉拾。君王直不好,若君王诚好贤,此五臣者,皆可得而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