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刚入冬,北方就是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象,因为暴雪的影响,河北一些省市超市的白菜价格达到了创纪录的20几块一市井,也就是40多块一公斤。家人在看这个新闻的时候,说这些商人都黑心了。我却反对,我觉得,虽然40块钱一公斤的白菜的确贵,但因为特殊的情况,虽然同样是白菜,这个时候的白菜的价值已经完全不同于以往了。而12年前的我,就曾经做了一会暴雪中的菜贩。
12年前,也就是1997年的时候(狂汗,我都能回忆12年前的经历了,老啦),那个时候我还是个中学生。春节刚过,大年初二,就跟着小姨和小姨夫收购白菜,然后用他们家的蓝箭轻卡拉着,去富源县出售。云南的天气差异很大,虽然我在家里是阳光灿烂,但等过了曲靖往富源走的半路,就发现在车灯的照耀下,路边的大树已经披上了厚厚的冰凌,许多冰凌已经挂不住,掉到了树下。路上的车子也是越来越少,等夜里3点钟,到达一个叫做凉水井的地方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虽然我们已经注意到了外面在迅速降温,但是还是没有预料到降温的幅度那么大,当到达凉水井,连续爬了2个山头之后,情况出现了。车子在努力爬山,但是车身并没有前行,而是缓慢的后退,小姨夫非常紧张,赶紧换一档+刹车,试图稳住汽车,但汽车依然缓慢的顺着公路往后退,正当我们打算跳车逃生的时候,汽车终于在路边停住了。因为情况不明,小姨夫控制好方向盘,让我从副驾这边下去看看情况。我开开门,一阵刺骨寒风迎面而来,我跳下车,惨了,一下子滑出去10几米远,冲到路边的大树上才停住,借着夜色里汽车的灯光,我才发现,路面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包括路边的石头,都全部被冻住了,路面的冰层有10CM恐怕都还要多。从来没有遇到这种天气的我最后是慢慢的爬回到车边。而汽车之所以能够停止滑动,是因为后车厢已经顶住了路边粗大的杨树,而这棵救命的杨树,从上到下也被严严实实的冰给封住了。就这样,在冰封大地的情况下,我们动弹不得,只能躲在车上,在寒风中偎依、等待。
天亮后,情况明晰了。因为极速降温,整个大地已经笼罩在一片无际的白雪中,大地上所有的东西已经被冻住,包括汽车,包括车厢里的蔬菜(这下变成天然冰库了)。现在回想起来,电影《后天》中的景色,其实1997年我就亲身经历了。
至于后来的事情就更传奇了。作为农民,作为商人,是舍不得让一车蔬菜就那样被冻住的。于是,冒着生命危险,我们想方设法慢慢的往县城方向走,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县城(行程大概10多公里,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连续10公里下坡,期间的艰苦和危险可以想见),在那一周的时间里,我们这一车蔬菜,是降温后县城唯一出售的蔬菜,县城几万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价格自然高(4块钱一公斤白菜),因为我们觉得是玩命换来的,就该这个价,你要是觉得高了,可以不买,没人逼你。当然,有人就会说了,你这是暴利,暴利么?我不觉得。从被冻住开始,一路走来,成本很高,其实利润基本上都做成本了。最后等把菜卖完,回到家一算,扣除汽车成本、油费、蔬菜成本、吃、住以及因为低温导致的汽车维修费用,一车蔬菜的利润不到1000元。玩命换来1000元,换做你,你愿意么?